第296章 我呼呼嘴,这哈咋还替我“存档”了?(1/2)
当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击中脑海,楚牧之环顾四周的动作便彻底凝滞了。
这个他一心想要逃离、想要用一纸合约彻底割裂的旧空间,似乎在一瞬间变得陌生而又充满了某种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陈腐的灰尘味依旧呛人,但这一次,他仿佛能从中分辨出更多被时光掩埋的气息——旧书本的纸香、奶奶身上淡淡的草药味,甚至……食物的香气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面一人高的穿衣镜上。
镜中映出的自己,面容因为连日的奔波与内心的焦灼而显得有些憔-悴。
他再次凑近,小心翼翼地哈出一口长长的热气。
白茫茫的雾气迅速覆盖了镜面,又在几秒钟后开始从边缘向内消散。
这一次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就在雾气褪-去的最后瞬间,一道弯曲的、充满动感的轨迹被顽固地“挽留”了下来,仿佛一道尚未干涸的泪痕,在光洁的镜面上勾勒出一只猫咪奋力跃起的完美剪影。
是小黑!
楚牧之心头猛地一颤,仿佛被看不见的重锤狠狠砸中。
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,那些被他强行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现出来。
儿时的每一个冬日,他最爱的游戏,就是和小黑一前一后地趴在这面镜子前,比赛谁哈出的雾气更多,然后在上面画下各种奇形怪状的图案。
而小黑最喜欢做的,就是在他画画时,突然弓起身子,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镜子里的自己。
那个瞬间的姿态,与眼前这道痕迹,分毫不差。
一个荒谬却又让他无法抗拒的念头疯狂滋生:这栋房子,它……记得?
他像疯了一样,冲向客厅的落地窗。
那扇窗正对着楼下的小花园,是小黑最喜欢晒太阳的地方。
他双手颤抖着,用力擦去玻璃上厚厚的积灰。
傍晚的阳光透过玻璃,冷凝水在内外温差下形成的细密水珠,在内壁上留下了一串串若有若无的痕迹。
楚牧之死死盯着那些痕迹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分明是一串小小的、梅花状的脚印,从窗台的一角,步步向前,最后汇聚成一个模糊的猫咪坐卧的轮廓。
他又冲进厨房,那里的窗户对着后巷。
水痕的形态再次变化,不再是静态的脚印,而是一连串跳跃的、大大小小的圆圈,仿佛一只顽皮的猫在追逐自己的尾巴,最终一跃而起,扑向窗外飞过的一只蝴蝶。
楚牧之的呼吸变得急-促起来。
他靠着冰冷的墙壁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天灵盖。
这不是幻觉,也不是巧合。
这一切,都带着某种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的“意图”。
夜幕降临,他没有离开。
出于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冲动,他打开了客厅那盏昏黄的老旧吊灯。
灯光驱散了黑暗,也让墙壁上那些因年久失修而受潮的斑纹变得异常清晰。
一开始,他只觉得那些霉菌形成的色块杂乱无章,可当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沙发正对的那面墙时,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在特定光影的投射下,那片最大的霉菌斑纹,竟隐隐浮现出几个汉字的轮廓。
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,一步步靠近,直到鼻尖几乎要碰到墙壁。
“别……卖……”
歪歪扭扭的两个字,如同孩童的笔迹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他猛地后退,后背撞在沙发上,视线惊恐地扫向其他墙角。
果然,在玄关的阴影里,他看到了第二行字:“它……还记得……”
而在他自己卧室的门框边,那片最小的潮斑,则写着:“我们……都在……”
我们?
“我们”是谁?
楚牧之脑中一片轰鸣。
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水源渗漏,立刻冲进卫生间和厨房,检查了所有的水管接口,没有丝毫漏水的迹象。
他又想起曾在科普杂志上看到过的理论,一种极为罕见的霉菌群落,在受到长期、强烈的情绪波动或能量场影响后,会呈现出有序的、类似信息传递的排列方式。
可理论是冰冷的,眼前的现实却是滚烫的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灼穿!
第二天一早,他拨通了中介的电话,用一个含糊的理由,暂停了房屋的出售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攫住了他,他不再想“清理”这里,而是想“解读”这里。
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他去文具店买来了大量的薄纸和炭笔,然后在社区的公告栏上贴出了一张海报,邀请小区的孩子们来参加一场名为“老屋记忆拓印”的免费活动。
孩子们的好奇心被轻易点燃。
那个周末,十几个孩子涌进了这间充满神秘气息的老屋。
楚牧之教他们将薄纸覆在墙壁、家具、甚至地板的每一处有纹理的地方,然后用炭笔轻轻涂抹。
奇迹,就在孩子们纯真的笑闹声中,一幅幅地显现。
一张从奶奶常坐的摇椅扶手上拓下的纹理,在纸上呈现出一个拄着拐杖、微微佝偻的苍老身影。
一张来自他自己旧书桌桌面的拓印,灯光下的阴影部分,竟清晰地勾勒出一个少年深夜伏案的剪影——那是他当年为了生计,疯狂代练《神域》的场景。
最让他窒息的,是一张从沙发一角拓下的痕迹。
那细密的、螺旋状的纹路,在炭笔的描摹下,化作一根根发丝的压痕。
他瞬间就想起来了,那是苏晚晴第一次来他家,紧张地坐在沙发边缘时,不小心蹭上去的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